2008年7月30日 星期三

小說。 (二)

這個廣大的土地什麼都貴,但就是葡萄酒便宜,一盒4公升的酒才300多台幣,不難喝,紅白酒都一樣,想買醉容易的很。所以我來這沒幾個月就幾乎把葡萄酒當水喝,心情稍微悶一點還會不小心喝多,不過為了別讓自己染上酒癮,成為酗酒鬼,只有晚上才喝。

這天晚上當然是喝多了,加上平常我就有把小弟小妹當成玩具的習慣,這應該是所有家裡老大的嗜好,小弟小妹玩爸爸媽媽叔叔伯伯送的玩具,而我們就把小弟小妹當玩具。為了解悶,就開始把沖繩小弟當玩具。

沖繩小弟有個喜歡的女生,他們曖昧的過程也很日本青春偶像劇,不外乎就是兩人原本是感情很好的高中同學,常常傳簡訊,一起回家,女生有時會在他桌上寫字捉弄他,好~~~青~~~春~~~吶~看到這邊,相信各位看官都知道他們對彼此很有好感,不過女生等男生表態,但男生膽怯不知道該怎麼表態。這點我必須先澄清一下,不是所有青春校園日劇的男生都膽怯,有的是大男人自尊、有的是追求夢想,熱血的很,不過這小弟我百分百確定是膽怯。

後來有個學長追求那女孩,當然啦,那女孩就發了通簡訊,問:「現在誰誰誰在追我,你覺得他怎麼樣。」不外乎就是想要告訴小弟,現在有人在追我喔,條件也不錯喔,可是我喜歡你耶,你為什麼都不告白,不告白我就要跟他在一起喔!但小弟很白目,或許是當時太年輕,平常沒有的男性自尊在這邊一下表露無遺,很冷酷的回說:「幹嘛問我,我哪知道。」當然那女孩兒就成為別人的女朋友,然後小弟每天晚上在他床上唸:「Yo mei dai su ki~~ Yo mei dai su ki~~」

我這大哥也不是當假的,更何況還跟他媽的生日同一天,被他媽譽為她在澳洲的影子,所以會照顧他。雖然我很不情願這樣的稱呼,可是該死的大哥性格就是忍不住在玩小弟妹之外,還會照顧他們一下。就義不容辭的要讓小弟死的清清楚楚點,啊不,是做點事情看能不能降低他在人家的婚禮上想大喊「哈雷路亞~嗆斯~~」*的機率。所以我就逼他發誓,還打勾勾,說:「你如果不寫e-mail給她說hello,你就回不了日本。」還真毒,不過這小夥子還傻傻的跟我打勾勾,這點連我也不曉得為什麼,只能說日本小孩真是性格高深莫測的生物。

不能回日本的毒誓太可怕,他當然乖乖寄信,內容也很簡單,不能因為太過火熱而毀了一段良緣,就只叫他寫說,我在澳洲,認識很多國家的朋友,很有趣,妳最近怎麼樣,還在原來的地方上班嗎?然後看他用顫抖的手指按下傳送鍵,然後我很爽的去外面晃晃,順便在OZ室友的窗戶下面尿了一泡尿。

洩憤。

這也像是回歸大自然的方法宣示主權。在心裡對OZ樓友怒吼,這是我的地盤~給我滾!!不過第一次這樣做是因為在A1高速公路找不到廁所,只得停路邊就地解放,沒想到塵歸塵、土歸土的方式還不賴,就會不小心故意找機會野外解放,至於在自家後院牆邊,倒是第一次,可能是英文龍捲風的威力太強吧,讓我封印已久的野性火力全開,結果是出乎意料的爽快。

回歸正題,一回房間,就看小弟一臉苦瓜,一直按著收信鍵,一看,原來是信被退。這他還問,那個像迴紋針的東西是什麼,是不是她回他的信。當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只有淡淡地說不是,然後深深地替他覺得悲哀…這傢伙以前叫他寄好幾次都不敢寄,沒想到發現信一被退,就卯起來狂寄,寄了被退,退了又寄,直到確定真的是人家換e-mail地址為止。最後只好跟他講說,沒關係啦,你已經寄了,她換地址不是你的錯,你可以回日本了。

這時我居然在小弟身上見識到日本人不屈不撓的堅忍性格,在我刻意忽視房門對面的廁所,在樓友窗戶的另一邊撒了第二泡尿後回房,畢竟今天喝的有點多,發現小弟拿著自己的日本用手機,苦惱地自言自語,Do si yo ga na~~~~為什麼開不了機?

我好奇地問:「你在幹嘛?」

他說:「我想找朋友的e-mail,寫信問她們知不知道她的新地址。」

我說:「那你找到了嗎?」

他說:「沒電開不了,試過澳洲用手機的充電器也不能用,我又不記得,只有問別的朋友看看。」

我心想,當然不能用,一隻是LG一隻是AU,能用才有鬼。不過眼睛還是刻意流露出讚許的眼光。我真是好哥哥,稱職的他媽的影子。接著就見他不管話費多貴,開始用手機打國際電話到日本問朋友,雖然我聽不懂日文,可是他還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講電話,講到深處,就學小叮噹躲在衣櫃裡繼續講。

我們的房間很不賴,有一整面牆是訂製好的衣櫃,這衣櫃共有5扇門,一左一右地把整面牆隔成一個可以掛一幅的空間,房東還特地為我準備一堆衣架讓我們掛衣服,空間大到可以讓一個人在裡面睡覺。

說時遲,那時快,我肚子咕嚕作響,下意識為了捍衛肥水不落外人田的美德,加上其實還沒玩過癮,忍住那括約肌放鬆的瞬間,先用小弟手錶,把衣櫃門鎖起來,然後再另外一個門,放鬆~把氣噗~~~進衣櫃,再把另外一個們用衣架簡單地鎖起來,只聽到小弟罵了聲吉姑兄(畜牲日文),急著破門而出,發現門被鎖,又急著罵了句,但因我心腸太好,留了個小通道讓他鑽,讓他夾著尾巴跑到外面去。

小說。 (一)

正如這篇文章標題寫的一樣,這是一篇小說,不是遊記,也不是日誌。
既然是小說,那當然是虛構的,不過我的比較微妙,是生活體驗、事實與虛構交錯的生活小說。
所以有多少百分比是真,多少百分比是假,就您自己判斷吧。

Surfers Paradise Gold Coast,這個地名,相信會讓很多愛海、愛沙灘,陽光少男少女們眼睛一亮,衝浪愛好者更一定會燃起滿腔熱血!光是這幾個字,不用附加任何圖片說明,就很活靈活現招手,搖曳生姿的說:「來吧~~抱著你的衝浪板來吧~我是天堂噢~~」

這就是我現在住的地方,而且現在是七月,在故鄉恰恰巧是唱唱玩青青校樹不久,期末考剛結束不久,大學聯考剛考完不久,熱呼呼、黏答答,太陽眼鏡不離眼,能夠搭擠死人的小火車去聽個兩天的沙灘現場音樂會,可以把短裙、比基尼美眉們一次看個夠的月份。

不過,7月如此美麗,在這裡卻是每天毛毛細雨,寒風颼颼的冬季,還是冬季正高潮呢!但它也不辜負天堂的美名,白天的時候有時仍是晴空萬里,讓人不得不用一本古早之前的日本小說名”接近無限透明的藍”來形容它的顏色,太陽閃得像是幾萬對熱戀情侶的共和體,讓你不由得瞇起眼睛。但走在路上,還是得長袖長褲,雙手插口袋。

我不是衝浪者,而是潛水員。

雖然這兩種運動都在海上,也是喜愛大海、陽光的人才會一頭栽進去,但性質卻完全不同。

衝浪最愛的是細白沙灘,水不能太深,然後一波波綿延不絕的浪兒,乖乖地讓你用塊板子在它身上滑啊滑。

潛水最愛的是一塊塊珊瑚礁組成的岩岸,沒有太多海沙讓海底變成味增湯,水面也要跟湖一樣平靜無波,且清澈見底,最好是噗通跳下去,嘶嘶洩氣往水底下一鑽,就可以鑽到15、16米左右的深度去。水底還要有很多漂漂亮亮但是一碰就會火燒手的軟軟海葵、珊瑚,最好還要有些你踩到他頭就會咬你一口的小鯊魚跟大梭魚。

很自然的,衝浪者天堂就變成潛水員地獄。

當然很多人會說,兩個一起玩哪邊都是天堂啊!

雖然我不排斥衝浪,但我可以在氣溫16度,水溫只有18度的冬天,噗通一聲跳下海,潛到24、25米深的水裡邊發抖邊玩他個一小時,就是提不起勇氣在氣溫好像還有21度左右的時候,租塊板子衝進浪裡大滑特滑。。

天堂不只是衝浪,還有Pub、Club,跟Casino,平時晚上到是安安靜靜,一到周末每間房子、街道都會傳來陣天巨響的音樂與嬉鬧聲,這就是度假天堂。

可惜我老了,早過了跑趴亂扭的年紀,又是沒有錢的背包客,不可能花200多台幣去pub喝杯啤酒,所以我窩在小出租公寓的床上,腿上蓋著毯子,身上包著外套,然後打開筆記型電腦上網當宅男。

我的室友是個日本沖繩小毛頭,開始跟他變成室友的時候,剛好是日本海上防衛隊蓄意撞沉台籍漁船,挑起釣魚台主權爭議的敏感時期。沒記錯的話那艘讓台灣同胞怒髮衝冠的艦艇,就是從沖繩開過來的。不過這是在澳洲,在澳洲對我們來講只有3種國籍,亞洲人、西方人,跟澳洲人。所以只要是矮矮的、黑眼睛、黑頭髮、黃皮膚的,大家都是同一國人~語言不通,大概只是像講廣東話的人跟講福州話的人這樣的差別。而且撞沉漁船的是日本政府,跟他這小毛頭沒關係,也沒必要在意。

另一間房間住是澳洲人,不熟,因為這傢伙第一天來看房子剛好是星期六下午,兩個壯漢希哩呼嚕喝得醉醺醺的,一見他感覺就糟,畢竟大白天就喝醉,搬進來鐵定打擾我平靜的生活,人還沒搬來,滿室刺鼻煙霧瀰漫的煙味,震天價響的音樂,一堆嘰哩咕嚕的吵鬧聲,就已經從我腦子裡擴散到整間公寓。

晚上他頭上掛著奶罩左搖右晃地搬進來了,一來就說,我有時會帶女生回來打砲,但是我會盡量小聲一點,請妳們不要介意。呃,真有禮貌,也實在是言出必行,隔天就看到他跟兩個壯妞窩在沙發上看DVD,午餐用過的餐盤堆在廚房,我們的米剩下四分之一……

兩天又他又帶了個金髮妞回來,比之前的小一點,不過還是大,這金髮妞比較親切,也把廚房整得乾乾淨淨,讓我看到差點流下淚來,但晚上就精彩了,R~O~O~M~~~,呼~呼~北鼻,啪啪啪啪啪啪,搞得我一夜難眠,倒不是血脈賁張,而是想用錄音機錄下來,放在網站上供大家參考比較,可以為台灣同胞戳破歐美A片男星不演兩小時不算正常的迷思做一點貢獻。不過我沒做,因為我有同理心~

其實這OZ在WEEK DAY裡還算正常,早早出門上班,5點多回家,然後跟馬子吃吃飯、看看電視,來個一兩發,11點左右就安安靜靜,讓我可以繼續咀嚼網路小說。第二個周末可就更精彩,這傢伙喝到半夜才回來,然後又是一陣放大音量的R~~~O~~~~O~~~~~M~~~~~,把在睡夢中的我吵醒,接著5點外頭就有人大聲敲門,喊他名字,一陣劈哩啪啦,讓我見識英文版的台灣龍捲風,學了不少英文俗語,學費當然是整晚沒睡,這時候沖繩小弟囁嚅地說了句好可怕(日語),然後爬起來檢查房門有沒有鎖好,我則是繼續在床上思考當一具沾滿鮮血的屍體躺在客廳地上,我該先打給房東,還是警察,這邊警察電話號碼是多少?911嗎?

隔天當然是客廳煙霧瀰漫,餐盤刀叉亂七八糟,不過沒有屍體,只有那樓友房間裡面傳來窸窸蘇蘇的談話聲。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怎樣,我突然覺得很度爛,就跟日本小弟說,不管我下星期一定要閃人,你課沒上完自己看著辦。不過當然沒辦法如願,因為儘管我想閃人,卻不曉得可以閃到哪個城市去,留著我至少還可以因為浴室一直沒修好而省點房租。

2008年7月22日 星期二

Be positive !

雖然都滿30歲了,才談成長這件事,著實有點好笑。
仔細想想從離開台灣到現在,或許真的成長了不少。
指的不是英文變強、思想變成熟、個性變獨立。

而是越來越了解自己。

一直以為就算只有一個人,也可以過很好。
到國外才發現,我無論如何都需要伴。
哪怕只是跟在我後面,什麼主意都沒法出的伴也好。
只有一個人,我哪都不能去,也哪都不想去。

猶豫不決的死個性一樣改不了。
潛水左轉90度或右轉60度,猶豫不決。
要離職還是要繼續撐著,猶豫不決。
到澳洲,要待在這個城市繼續等工作、要旅行到別的城市找工作、
要回Cairns念書、要到別的學校唸書,還是一樣猶豫不決。

然後永遠更改最初的設定。
猶豫不決就算了,又是個急性子。
事情一不如預期,就急著更改計畫,然後變得沒有計畫。

原來我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果決、堅強。

說不定這是我在台灣找工作難,到澳洲找工作也難的原因吧!
我一點也不否定自己就業前的學習,更不否定在前公司三年來的工作經驗。
甚至以此自豪。因為我征服了每個階段的挑戰。

從醫專生變成中文系學生,又從中文系跳去念新聞研究所。
接著連電腦都不太會裝,就跑去要測一堆IT產品的雜誌當技編。
三年來學了一堆拉拉雜雜的東西,現在幾乎所有IT硬體產品,
都可以侃侃而談的屁上一堆。

不過就是沒有自信,不樂觀。

一直記得語言學校老師Jutta對我講的第一句話。

"Remember always be positive!"

雖然她對每位同學都這麼說,
但這真的是對背包客,最有用的一句話。
到現在,遇到挫折,只要想到Jutta說這句話時的聲音跟表情。

勇氣好像就會多那麼一點點。
但我還需要更多更多!

2008年7月21日 星期一

澳洲兩個半月

天空永遠藍得像首不會停止的詩,
陽光閃耀得讓人不由得面露微笑,
空氣純淨、自由,不似台北般地混濁沉悶。

地面上聽的不是熟悉的語言,
車輛呼嘯而過,總劃道鴻溝,
有如天壤之別,
讓異鄉人不停墜落。
莫忘初衷,
是否已成了堅持下去的最後藉口?

Gold Coast不對我胃口

Sydney的遊記還沒寫,不過黃金海岸的狗屎生活,卻讓我不得不先抒發一下。

為了實現對Take的承諾,所以跟著他回GC的精華地帶Surfers Paradise,然後只花了一天,就找到「內建」無線網路、價錢比較起來還算便宜的Share House住(2人一間,一人105澳幣)。而且市區晃了一圈,感覺有不少工作機會;又因為Share House的浴室還在整修,房東保證一星期內會修好,直到修好前都不收費,偌大的公寓,只有我們了個人住,又不想待在臭臭髒髒的Backpacker,也滿懷希望覺得一定會找到工作,當下欣然答應,付了兩星期210元的押金。

起初的日子一切很美好,GC的沙灘跟Cairns不一樣,永遠都是白白淨淨的,也地如其名,是衝浪者的天堂;但我不衝浪,找到工作前也沒心情享受,只能每天穿著牛仔褲、運動鞋到處丟履歷,不少旅館業者也很友善的收下我的履歷,讓我信心倍增。

一周的時間過去,丟的履歷完全沒有人回應,只收到2~3封e-mail通知,不是說沒缺了,就是說我們在審核,如果你通過了,會通知你來面試。一切如石沉大海一樣。後來才聽待過GC的朋友說,這邊旅館很嚴格,不只會查你的工作記錄,還要有人介紹,你才進得去。建議先找時薪低一點的餐廳工作待著,於是我繼續往餐廳邁進,但還是一樣完全沒有下文。

但是大房子,兩個人住,浴室像廢墟,還是有水槽,有熱水可以讓我們用鍋子舀水沖澡,天氣也比Cairns好,一星期只下個一兩天雨,自由且無所事事的生活也還過得去,不喜歡的只是太多喧囂的旅客,開車在路上放大音樂音量,然後不斷按喇叭,不禮讓行人的駕駛也多得很,醉客也多得很,街道也很髒亂。

平心而論,比較起來,我和Take真的喜歡Cairns多一點。Cairns沒有這麼多大樓,也沒有這麼多夜店,不過卻是個閒靜的好地方,半夜騎腳踏車,也不會被叫囂。路上的駕駛大部分相當有禮貌,看到行人或腳踏車騎士,都會自動讓路。

對黃金海岸真的破滅,是因為新室友的到來,上星期六下午,當我出門找工作回來,Take說,有兩個喝醉的人來看房間,然後還說See you today.我就覺得不妙,畢竟星期六下午就喝醉,想必生活一定很糟糕,搞不好每天帶人回來開Party、不洗碗、把客廳弄得髒兮兮。

晚上約11點,這傢伙真的搬進來了,當天就帶了兩個胖妞回來住,星期天中午不僅事前、事後都沒有告知,就用了我們的米煮飯,一用就用了1/4,碗盤鍋子也不洗,就這樣扔著。一副很隨性的樣子跟那兩個大妞躺在客廳看DVD。當下對GC的憧憬破滅。Take這龜毛鬼也不太喜歡GC,一來就唸為什麼這邊這麼多日本人,學校怎麼這麼貴。聽到這我又不由得一陣火起(哈哈。這傢伙最近常讓我火大。)就說,在我們離開Cairns之前就跟你講,GC一堆日本人,比Cairns還多,學校也貴很多,如果你真要去沒有日本人的地方,你應該跟我去墨爾本或伯斯,你都不聽我的,看吧!到這邊才後悔。接著Take又對我行了大跪禮,說對不起,那我明天去學校問問看,能不能把課轉到Cairns,然後我們下星期一就閃人。

事情總是沒那麼容易,當然他課不能轉,退300元只能退90元,怎麼辦呢?這不是我要的生活,我不想浪費時間。不想再等他,想早一點離開這鳥地方,然後到農場去,賺一點點錢,等9月開課,再回去念書。

2008年7月19日 星期六

背包客的旅行(中)


超豪華廚房             第二天住宿美景


塞滿行李的小紅,Brad        剩兩人的小紅,舒服的臥鋪


第一天的住宿1人17元        Brisbane兩人的caravan park Jump



應該就是這次被開罰單的

背包客的生活,就是不確定,然後還要很多勇氣。

且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除了硬著頭皮上,還有什麼辦法。只有酒照喝、覺照睡,然後Take喝過頭,還賴皮說明早不跟我一起去取車。這小弟很好騙,我就說,OK啊,不過明天你醒來,會哭著說:「Why no body? Where is Eddie~~~~?」沒想到他還當真,一臉很害怕的樣子說「閉嘴!你不可以這樣,如果你走了我沒有房間住。」然後隔天乖乖起床跟我去取車。

因為我跟Take都不太會開,所以我拉了另一個自稱會開的韓國同學去,辦了冗長的租車手續,終於到了上路的時候。 當然是我打頭陣,一開始起步就給我熄火,開在車超級多的庫克船長高速公路上險象環生,我ㄘㄨㄚˋ得要死,Take也嚇個半死,開不到10分鐘,他就說換手換手,就換他開,他開了大概20分鐘,也在路中間熄火,後面的車叭叭叭,他也嚇到,就說:「我不要開了Brad換你。」韓國同學Brad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坐上駕駛座,然後口裡還碎碎念的說,就放輕鬆就好啦沒那麼難,結果一入倒車檔,準備啟動的時候,車子重重頓了兩下馬上熄火,接著一路上發出極吵雜的聲音,兔到另外一個同伴家去,這是Brad先生在這3天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開這台車,之後他就再也不開,只在後面說,換檔、換檔、放輕鬆,減速~~。

這時我心裡只想,不妙啊不妙,真的可以活著開到Sydney嗎?手排車換檔比想像中的難。

跟Take趁著他們整理行李的時候,在附近練習了一會,漸漸覺得有比較熟悉一點,不過還是很難開,還好T桑只有3年沒開過手排車,比我這12年沒開過的快上手許多,之後就由他開到我們的Share house去,車上已經有2組大行李,還有我們的3組大行李沒上車,拜兩位韓國朋友Brad與Jase所賜,東挪挪西挪挪,居然把五個大行李箱全部塞進小後車廂空間裡去,只是後座的人就苦了,要抱著背包、跨著Campervan隨附的冰箱和枕頭毯子,坐3天的長途車到布里斯本去。

Share house的兩位韓國樓友儘管昨天喝多了,還是起床送我們一程,一臉擔心的說,你們真的OK嗎?千萬要小心!雖然都是萍水相逢的友情,彼此也知道說不定這輩子不會有機會再見面,但是真的很感動、很溫暖。或許這就是旅行迷人的地方吧,遇到很多人,也知道這次分別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見,所以大家都特別珍惜,也更真心。因為我要自己開到雪梨,也知道不趁機練習不行,所以當然我先發,往Brisbane開去。一路平安,只是偶爾切三檔,推回一檔,然後車子大聲吼叫,上了沒啥車的1號高速公路之後,就沒什麼事,後來開開真的很累,前一天其實沒什麼睡,到下午4點就快受不了,只有請Take換手幫我開,讓我睡一下。Take換手開沒多久,遇到一台警車從我們旁邊呼嘯而過,接著回轉,然後對我們閃起警燈,叫我們靠邊停,車上全部的人都很毛,到底是什麼狀況。一臉凶像的澳洲警察對Take說,你超速了,駕照拿出來,我們全部下車想要幫他求情,結果沒想到這警察還以為我們要幹嘛,把我們全部趕回車上,只留T桑一個人簽罰單,沒想到這一罰就是150澳元,讓T桑沮喪到了極點,出師不利,我心裡的不安感也更大。褲子都脫一半了,除了繼續走完還有什麼辦法,T桑說他不想再開了,就換我開。第一天只開了450幾公里,到Ayr落腳,找間Caravan park過一夜,大家都很累,也懶得煮什麼晚餐吃,就泡麵弄一弄,早早上床休息。

第二天預定的行程是到Rockphtom,在那邊落腳過夜,一路上挺順暢,僅記著前一天超速的教訓,我們一直保持100公里左右,這天風景比之前美得多,路上的死袋鼠也更多,中途到了個小城鎮的大購物中心採買晚餐食材,然後一群人像流浪漢般,蹲在馬路分隔島上吃麵包加果醬,匆匆解決後繼續上路,因為沒有好好找住宿地點,到了地點之後,才一家家Caravan park問,問到一間Cabin要120元一個晚上,對我們這些亞洲窮鬼來說,就算5個人分也太貴,所以試著殺殺價,我就跟一臉不想理人的櫃臺老頭說,可不可以便宜一點?老頭一臉不爽的說,便宜一點?你告訴我什麼叫便宜,這間Cabin有浴室有廚房,還有盥洗用品,120元已經很便宜了。唉,當下我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,只有用閃亮亮眼神攻勢,默默地看著他,無言的流露出~~~Please~~~~~~~,後來他受不了,就說,好吧100元一個晚上,你們5個人攤,一個人才20元,這樣總行了吧!?

亞洲同志們馬上欣然答應,入住這六天中最豪華的Cabin!!這天的食物也很豪華,買了牛肉罐頭跟義大利麵罐頭,我跟兩位日本小鬼一起煮義大利麵吃,因為不想剩下,所以把所有的義大利麵和洋蔥蘿蔔等食材都用光,沒想到買的義大利麵罐頭裡面還有麵,所以3個人吃到快吐出來。等大家盥洗完畢後,因為計算隔天就可以到達Brisbane,所以需要結帳,韓國朋友不用我提,很有義氣的說,我們分攤超速罰單,讓我頓時很感動,Take也一直說,真的嗎?對不起,謝謝!謝謝!還行了日式的大跪禮,但感覺上我跟Yoshi說要付這些錢時,他就一臉不甘願,一直問說這真的公平嗎?但無論如何,在義氣這方面,相信韓國人跟台灣人很像!大家都有難同當的共識!

接連三天的長程旅行,算算也開了1700多公里,漸漸地培養起我開手排車的信心。但這微薄的信心,一到Brisbane市區,馬上完全被摧毀。一路上不僅換三檔跳一檔,上坡起步熄火,到市區後馬上換Take開,市區太多車Take也開到皮皮銼,不過總算也是安全地送朋友們到他們落腳的baclpacker,跟Brad和Jace道別時,大家擁抱、握手,連Take care和cheers都說了好幾次,雖然只有短短3天的相處,但居然讓我眼眶濕濕的。

因為T桑到黃金海岸,離Brisbane大概還有1小時的車程,不過天色已晚,決定找間Caravan park落腳,車上只剩下兩人,頓時覺得很寂寞,但可以用便宜的價格睡在車上,一晚上兩個人只花了20元,還算是不賴。因為經過市區的洗禮,突然讓我覺得沒辦法自己開到雪梨去,一路上不僅太無聊,也太危險,所以吃完晚餐後,便跟T桑開始一連串的交涉。

我說:「你自己一個留在黃金海岸,找路、找學校,不會怕嗎,你還要自己找Share House,真的行嗎,不如跟我到Sydney,我們兩個人都已經開了1700公里沒事,現在只剩下900公里,我不想放棄,但我需要你跟我去。你跟我去,一路上住宿費跟油錢我出,或許這是我們人生中,唯一一次機會可以開車到Sydney看歌劇院了!」

T桑說:「可是開手排車在市區很可怕,很危險,路又很長。我覺得你應該在Brisbane還車。」

我說:「我問過了,如果我在Brisbane還車,我要多付搞不好300多元的租車錢,太多。而且好不容易已經開了3天,剩一點點,我不想放棄。」

他說:「那你為什麼當租車租得麼快,都不先想。」

聽到這,我不免一陣心頭火起。
說:「還不是因為你們,定車前兩個人都說要到SYD,結果付了訂金後,一個跟我說要去黃金海岸,一個跟我說要留在Brisbane,車又不能退,你要我怎麼辦?」

他說:「好嘛,是我不對,不然300元一人出一半。」

我說:「你想想,只有我們兩個在開,也開了1700公里沒事,現在剩900公里,放棄多可惜,你不想看歌劇院嗎,這是男人的旅行,be a man,這樣的機會,確定這一生只有這一次了,之後我不會想,也不會再有機會回澳洲這樣玩,相信你也一樣,如果你跟我到雪梨,我就跟你回黃金海岸,等你找到學校跟share house,我再去別的城市。」

經過我苦口婆心的說服,他終於跟我說:
「OK!我們一起到雪梨去!」

哈!於是我帶著我的日本小弟,繼續Sydney長征!

2008年7月11日 星期五

背包客的旅行 (序章)

背包客的旅行,往往有時就是這麼神奇。

雖然到澳洲,我一點也不想當背包客,一直以潛水客自居。

不過對亞洲人而言,大堡礁的潛水,真的是超級貴族運動。在結束4天的自願工之後,本來還想再去參加一次5天的行程,上網找了下Taka的報價,想說說不定可以跟英格蘭大廚再一起潛一次,結果看一看,最便宜居然要超過1400大洋。朋友說,他們在出船前一天有特價,他們星期五出船,所以星期四,還是硬著頭皮播通電話去問,嗯……是有特價,而且還給了我Twin share room,不過還是要~~~~1300大洋!!天啊,算一算台票快5萬,都可以去帛琉住高級飯店爽個5天,還包台帛來回機票,雖然人都到澳洲,不去這次太可惜,可是實在是花不下手,花了不僅學費沒了,連要在這邊繼續待下去的旅費也將近空掉,還是當個背包客比較划算。

這1300元的刺激,讓我提早開始我長征的計畫。

跟Take住了幾周,這小毛頭什麼都過得去,就是太過龜毛這點我受不了。他嫌打工的老闆太兇、工資太少,所以說要把工作辭掉,然後找農場工作做,我剛好也想去墨爾本碰碰運氣,所以找他加入我的計畫,租臺一天一元的Campervan,從Cairns開到墨爾本,一邊欣賞沿途的風光。Take聽到墨爾本那邊可能有工作,所以就說要跟我一起走,隔壁的室友Yoshi聽到我們的計畫,也深感興趣要加入,於是3人成軍,我立即上網搜尋,終於讓我找到一台可以在7月4號出發的Campervan,雖然不是一天1元,是一天5元,但我可以用6天,也實在夠便宜,當然跟室友Yoshi再次確認過之後,馬上騎30幾分鐘的腳踏車,衝到機場附近下訂。

下訂之後噩夢才開始。

小沖這烏龜,一聽到我已經付了押金跟定金,居然才開始猶豫,說雪梨~好遠,加上只有手排車可以租,又一直說很危險,突然說他不想走,我也不想阻止他,只有跟他說,我已經付錢了,一定要去,你可以不去,不過你今天一定要決定,讓我可以找別的人跟我一起走,這龜蛋想了想,說,好吧!我跟你一起去。話剛說完,他就接到他媽媽的e-mail,說要出錢讓他再多讀兩個月書,讓她又開始猶豫,該是留在Cairns或去別的城市。實在讓人很受不了,但基於不想強迫任何人的情況下,還是大方的跟他說,你快點決定吧,要怎樣都好,於是說那他跟車到黃金海岸,然後留在黃金海岸找語言學校。沒關係,至少還有Yoshi可以跟著我到Sydney,也只有隨便小沖怎麼做。不過算算只有3個人,油錢攤下來還是一筆大數目。還是想要找別人一起攤。

只有上網po文章,找想一起走的人,但等了幾天都沒有回音,正要放棄的時候,在街上遇見韓國同學Brad,跟他聊到我的計畫,沒想到他也很感興趣,說正好他們3個人要去布里斯本。說不定可以跟我到Brisbane,不過租的車實在太小,6個人加行裡絕對塞不下,只有拆散他們,讓他們2個人跟車,一個人搭飛機到布里斯本。

總算有5人,不過車實在小,5個人的行李時在是大問題,但不管,還是能塞就塞,本想把潛水裝備一起帶著,也因此借放到Home stay家,連腳踏車也一起。借放行李那天,受Chrisitan之邀,回到Home stay家吃了他們特地準備的瑞士晚餐,這次比fondu好吃多了,很像焗烤義大利通心麵,害我一下子吃了好幾盤,然後又在Home stay家美麗的廁所ㄘㄨㄚˋ了塞。

一回到家,就聽到另外一個噩耗。Yoshi問我,他不想到雪梨了,可不可以在布里斯本下車!!!聽到這句話,害我開始超極度爛日本人,都要出發了,才跟我說要改地點,變成要自己一個人,開2天九百多公里的車到雪梨,晚上還要一個人睡車上,緊要關頭又不能退車,只能在心裡一直罵,幹!幹!幹!幹!幹!但人家都開口了,我還能說什麼?

硬著頭皮上吧!連20歲的德國小女生,都可以開著老舊手排箱型車在Cairns市區狂飆,為什麼我開福斯半新車不行?而且韓國同學都已經把飛機票退掉了,不上路說不過去,唉,這次的不安,比上次去Mission beach跟Daintree還要大上幾萬倍。

第一,我根本不會開手排車。
第二,澳洲的路我根本不熟,能不能緊記左邊行駛還是大問題。
第三,聽說路上袋鼠、鴕鳥很多,如果撞到不就要賠好大一筆錢。
第四,到布里斯本、雪梨市中心怎辦,路不熟、車又多、開手排車怎辦?

天啊,想到這連我自己都想放棄!